四代裝備人守護時光里的匠心承諾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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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7點50分,鋼構廠房里,率先打破沉寂的是那句“安全生產、人人有責”的安全承諾。早會完畢,各班組迅速投入戰斗:起重工李敏手拿天車遙控器,指尖輕按操作鍵,閘門在一點點的重心移動中,慢慢翻轉,最終輕輕落在操作平臺上。不遠處,焊工小楊正對著試板練習立焊,焊槍游走的軌跡越來越穩;那邊質檢上的丁群義手拿焊角尺,仔細測量著閘門上焊縫的尺寸;冷作工官學文則蹲在閘門面板上,一絲不茍的進行著放樣測量劃線。 這是云南分公司車間十余載生產線上的日常一幕。從2008年小灣水電站的第一扇弧形閘門,轉型到新型能源的風電塔筒,從西北延伸至云南、廣西、西藏等新能源市場,他們始終專注于“鋼”的塑形與“力”的傳遞——用焊槍賦予鋼材生命,用吊鉤掌控鋼鐵平衡,用尺子守護毫米精度。這些藏在焊縫、吊鉤與刻度間的故事,看似是個體的堅守,實則是彩云之南裝備人用匠心守護著時光里的承諾。 水平儀為衡:在鋼構間校準“可靠” 70后老師傅丁群義,他的工作軌跡里藏著對“可靠”的注解。從最初的冷作工,到現在的質檢人,他一直保持做工作記錄的習慣,以前是工作任務記錄,現在是質檢記錄。眼前厚厚的質檢記錄,是他對“可靠”最好的詮釋。丁師傅的質檢記錄上,封頁背面上赫然寫著這樣一句話,“可靠,是每一次測量都精準無誤,是每一道焊縫都經得起檢驗。”這不僅僅是一句座右銘,更是丁群義二十余年職業生涯的真實寫照。 剛在三峽參加工作的時候,丁群義時常蹲在攔污柵柵槽旁,手轉動著水平儀讀取數據,師傅在一旁記錄數據。那時候他還是冷作工學徒,裝配這組柵槽時,反復調整三天都達不到直線度要求。師傅沒批評他,只是陪著他一遍遍測量,一遍遍分析數據。“冷作是給鋼材‘塑形’,你得摸透它的脾氣,焊接時受熱不均會變形,裝配時就得提前預留變形量。”那一次,為了保證第二天的驗收,兩人連夜校正變形的柵槽,直到天亮時,再次復測時水平儀里的水平線在塔尺上不再隨意跳動,直線度偏差終于達到了規范要求。 如今,丁群義每次檢查完閘門或塔筒的尺寸,都會在轉移單上鄭重簽名。“這名字一簽,就是說這尺寸在規范要求內,后續閘門能扛住水壓、塔筒能頂住狂風。”他常對年輕質檢員說,“你手里的尺子,看的不只是長度數據,是檢查完的產品能不能經得起十年、二十年的考驗。”從冷作工的水平儀到質檢時的焊角尺,裝備人對“可靠”的追求,從來不是一句口號,而是刻在每一測量里的承諾。 吊鉤為尺:在空間里掌握“安全” 80后起重工李敏的家里,被媳婦收拾得干干凈凈,利利索索。電視機旁邊除了擺放著兩個兒子的照片,還有一張他自己在三峽工地的照片,那年從技校畢業,18歲的李敏主動申請去了三峽工地。第一次登上30米高空時,他盯著腳下的基坑和往來的工友,手心全是汗,腿還有微微地顫抖。師傅拍著他的肩膀說:“起重工的‘眼’要能測距,‘手’要能控速,‘心’要能算重心——這閘門埋件偏一公分,就可能撞壞預埋螺栓,你吹出的哨音,不僅僅是指揮著天車工,還連著下面十幾號人的安全。”為了練眼力,李敏每天跟著師傅在工地轉,記各類閘門、埋件的重量和重心位置;為了練哨音的準確,他天天含著口哨練習,不知道吹壞了多少個口哨。 近20年的工作經歷讓他成了車間里最穩的起重工,每當有大型閘門吊裝任務,他總是第一個被點名。多年的工作也讓他養成了每次吊裝前,都要繞著工件走兩圈,會對著工件上的吊點反復確認的習慣。他的眼睛像尺子一樣精準,能迅速判斷出吊物的重心位置;他的哨聲干脆利落,指揮天車工控制著吊鉤的起落和移動。遇到復雜的吊裝環境,他總能根據現場情況,及時調整吊裝方案,確保每一件產品都能安全到達指定位置。 每天工作結束,李敏都會把吊具擦干凈,認真檢查是否存在斷絲、裂紋等情況。小吳問他為啥這么仔細,他指著廠房墻上“安全生產”的標語:“咱起重工手里的吊鉤,吊的是鋼鐵,守的是大伙的安全。我多查一遍吊具,底下的人就多一分踏實,這不是啥大道理,就是咱干活的本分。” 焊槍為筆:在鋼鐵上書寫“匠心” 90后焊工王文騰,盡管從事焊工工作多年,但其眉宇間的帥氣仍難以掩飾。他的工具箱里,除了經常要用的焊帽、防護服等物品外,還一直擺著一塊焊接試板,試板的左邊被焊接得歪歪扭扭,像初學寫字時的筆畫;右邊則是飽滿平整的魚鱗紋焊縫,連紋路都透著均勻。這是他2008年剛入行時,與師傅的“同臺作業”成果,也是他理解“匠心”的起點。 剛入職的他第一次接觸焊接時,對任何事物都是陌生的,連最基本的埋弧自動焊的開關都不會使用,更不會透過焊帽觀察焊縫,刺眼的弧光讓他下意識偏頭,第一次試焊,焊縫就歪七扭八的不成樣子。“導師”老王并沒有責備和不耐煩,一雙溫暖的大手輕輕扶住他的手腕,師傅教他“眼睛要盯著熔池的前沿,手要跟著鐵水的流速走”,直到王文騰焊出的試塊,用小錘敲上去能發出清脆的“當當”聲。他至今記得師傅掌心的溫度和低沉的教導:“焊塔筒的環縫,就像給鋼鐵‘接骨’,熔池要托住鐵水,焊縫要咬牢母材,風才能吹不散、震不斷。” 十五年后,他成了車間里的“王師傅”,帶00后徒弟時,他也用了同樣的教學法。徒弟第一次焊水電閘門的主焊縫時,總因運條速度太快導致焊縫出現夾渣,急得直跺腳。王文騰扶著他的手腕,從電流調節到運條角度,一點點校準,直到一道平整的焊縫出現在試塊上。徒弟的工作筆記里,除了記著“電流120A、電壓24V”的參數,還畫了個小小的焊槍,旁邊寫著:“焊縫要像城墻,才能守護住匠心。” 匠心為火:在閘門制作中傳遞“薪火” 今年4月,綜合車間里開展了單套309噸的RM閘門攻堅戰,成了70后、80后、90后、00后四代裝備人匠心接力的“實戰課堂”,從毫米級質檢到平穩翻身,從焊縫無損檢測到裝配加工復測,每道工序里都藏著“老手帶新手”的匠心故事。 70后丁群義是車間的“質檢定海神針”,手里的焊角尺、鋼板尺、水準儀成為閘門的檢驗標準。RM閘門水封座板平面度要求誤差不大于2毫米,他帶著年輕質檢員蹲在門葉上,手把手教他們如何調平水準儀。他不僅教他們使用工具的技巧,更教他們“看、摸、量、比”的獨門訣竅:看焊縫表面是否均勻,摸焊接處的過渡是否平滑,量關鍵部位的尺寸是否在公差范圍內,比不同批次產品的細微差異,過往的經驗就在這些簡單的測量工具中流動著,傳承著。 80后李敏的吊鉤,是“安全傳承”的標尺。61噸門葉翻身前,他帶著年輕起重工在休息室方桌上模擬了三次,他教年輕人分析如何布置吊點、復雜結構如何校核重心,就像當年師傅在三峽工地教他“練眼力、穩手勢”那樣。當門葉隨著清亮的指揮哨音,緩緩平穩地落到支架上后,年輕起重工攥著滿手汗對著李敏說:“李師傅,現在才懂‘把每一次吊裝都當第一次指揮’的含義。” 90后王文騰的焊槍,焊接著“技藝的接力”。他帶的00后徒弟小苗,從剛來時連平焊都焊的“狗爬爬”,到如今能做到主梁腹板無清根一次探傷合格。“聽,滋滋聲像炒豆子才對,‘噗噗’聲就是氣孔!”王文騰扶著徒弟的手腕讓他感受運條速度,從最初的試板焊接試練到一類焊縫一次探傷合格,師徒倆的工裝上全是焊渣燙的小坑。當徒弟焊出第一道不用清根的焊縫一次探傷合格后,王文騰掏出他的 “軍令狀”:“記住‘寧可多流十斤汗,不讓閘門留隱患’,這是咱們焊工的根。” 00后的身影,已在各工序里扛起“責任”。裝配班的小朱跟著師傅姚志國調節著節間錯臺,2毫米的偏差是他們的標準線,他們用焊角尺一點點測量驗證;焊接班的小楊則在驗收時主動請纓接過探傷工手里的漿糊桶,為探傷工檢測焊縫刷起漿糊。當首套閘門通過聯合驗收的消息傳來,小朱略帶輕松地說著:“師傅說我測量準,以后這尺寸復驗的活兒,我接了!” 如今,水電站的閘門仍抵御著江河奔涌,風電塔筒在山巔輸送著綠色電能,RM水電站的“鋼鐵巨閘”守護著滇西水源。這些由鋼與匠心筑成的“作品”,是裝備人對時光最實在的應答:不是轟轟烈烈的宣言,而是焊縫里的平整、吊鉤下的平穩、卡尺間的精準;不是孤勇者的堅守,而是“老手帶新手”的薪火相傳,是“彩云之南裝備人”這個名字里,代代相承的責任與承諾。 晨光再臨之時,“安全生產、人人有責”的承諾還會在廠房響起,新的鋼構將在焊槍下塑形,新的閘門將在吊鉤上起吊。時光流轉,心火不熄,這群與鋼鐵為伴的人,終將繼續以匠心為筆,在西南大地的能源藍圖上,寫下更多關于 “守護”與“傳承”的故事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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